我们当前的一些建议——谈谈隔着玻璃晒太阳（九）
前面通过八篇文章，一方面介绍了我们为什么会讨论“隔着玻璃晒太阳”这个话题，谈及阅读过的论文和我们的理解；另一方面基于4月购买的中波紫外线/UVB辐照计做的测量情况，结合搜集的资料与信息，对测量结果做了解读，也支撑了我们的一些观点。
有关UVB的测量还在进行中，至少会持续到明年春天，以积累一年四季的数据。到2025年这个夏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已经看到国家卫健委在今年4月30日和6月20日两次新闻发布会上，都提到了防晒和过度防晒的话题，今年住建部推出的《住宅项目规范》，也明确了居室日照时间的要求，说明国家卫生健康、城建等部门对相关问题的研究和对大众的引导，是比较清楚的。我们在这里也把目前为止我们对晒太阳（主要是人体通过日照获得维生素D）的建议小结于下：
1. 青少年应保证足够和科学的户外活动，让皮肤享受日光浴
本系列第七篇文章谈到了我国南北方身高差异的话题。对于中学年龄段尤其是初中年龄段的学生/青少年，我们的意见就是长身体/长身高是一项任务，也是一个乐趣（想一想我们当时在篮球场上，从跳起来什么都摸不到，到逐渐能摸到篮网、篮板甚至篮筐，谁能说这不是乐趣呢）。尤其在暑期来临的时候，中学生特别是初中生应该充分地参加体育和户外活动，这对于钙质的吸收和骨骼的生长大有好处。如前面文章所述，我们对室外UVB的测量显示傍晚前后UVB强度与空气状况有关，所以在空气相对清洁的早上进行户外活动、有足够的皮肤暴露面积接触阳光，体内生成维生素D的效果会更确定，且避开了中午阳光/紫外线较强的时段。
记得在笔者上初中前，北工大（笔者后来的大学母校）刚送给初中母校北京工大附中25台电脑。初一报兴趣小组时，绝大多数同学报了计算机小组，但笔者没能报上。不过在班主任推荐下，笔者和几位不错的同学，参加了昆虫小组，之后在周末时，我们经常到郊区公园捕昆虫，暑假到松山参加夏令营等。后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初中没能参加计算机小组而参加了昆虫小组，因为假如没有那么多户外活动（还包括篮球等体育活动），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长得像现在这么高。毕竟我们中的大部分人经过努力也无法取得像比尔·盖茨那样的事业成就，但是在初中时期长身体的时期错过了，后面可能就再也没有增加身高的机会了。而我们大部分人也没有像盖茨那样的身高近两米的父亲。所以，在孩子们该长身体的时期，还是让他们在课余时间和假期充分享受阳光吧。
关于宏观一些的对阳光/中波紫外线对人体身高的影响分析，请见本系列第七篇文章：《聊一聊我国南北方身高差异》。
2. 户外活动较少或无法接受强烈阳光照射的人（比如对强烈紫外线过敏、或防止蚊虫叮咬而不能在户外明显裸露皮肤，及行动不方便的人员），以及户外温度等条件不适宜时（冬季的第一手UVB测量数据待积累），可考虑在晴朗天气于室内隔着洁净白玻璃补充日照。
如本系列第一篇文章所述，北京妇产医院张巍、王淑荣等老师于2008年左右通过实验，发表相关论文，表明了大鼠在隔着双层白玻璃进行日光浴可以维持血清中维生素Ｄ水平与直接日光浴相似。对于大鼠来说秋季在日照时间足够长的条件下室内进行日光浴能够达到与直接日光浴相似的效果。
我们从四月底开始几个月来对于UVB的测量结果，显示在不同地点（不同的双层白玻璃）隔着白玻璃直对阳光的情况下，室内约0.5~1.0m处的UVB强度与室外比，大概在1/8~1/20左右。参照北京妇产医院的相关论文，在此等场景下，如果拉长室内日光浴时间，并适当增加皮肤裸露面积，那么是可能达到室外日光浴的效果的。家居室内环境，也更有利于在多个季节比室外裸露更大面积的皮肤。
而且，这种方式应该可以减少户外人体接受高强度紫外线照射的一些不利影响及担忧。
从目前为止我们的测量看，隔着玻璃测量到的最大UVB强度是在5月底14：30左右北京大兴机场一个登机廊桥，玻璃为弧形，读到8.9uW/cm2（照度计显示此前有一小问题——小数点后显示多位时，最后一位与小数点间都为0，6月底厂家已帮我们修正了此问题）。同时在机场航站楼庭院测得的UVB强度为70uW/cm2出头，即廊桥白玻璃大概隔绝了85%~88%的紫外线。接近10uW/cm2的读数目前看相当于北京夏季18点左右空气质量尚好时直对阳光的UVB强度。而在5月底到6月，我们在广东和北京晴朗天气中午前后，测量到的UVB峰值都接近甚至略超200uW/cm2。仅考虑促进人体产生维生素D的UVB波段，我们认为室内隔着白玻璃的阳光强度明显是更会让人们减少顾虑的，只是如果想达到室内日光浴的效果还是尽量在中午前后，皮肤裸露足够面积，并把时间拉长，且保持玻璃清洁。
如本系列第三篇文章《看看部分办公楼和公共场所的情况》所说，一些公共场所、高档写字楼由于对幕墙/窗户结构和室内装饰装潢等耐候性的考虑，使用了添加隔绝紫外线的成分或夹胶材料的玻璃。透过这种玻璃的日照主要是取其可见光部分，不能起到促进人体生成维生素D的作用——如本系列第一篇文章，这大概也是早前笼统否定人体隔着玻璃晒太阳能获得维生素D的重要原因。近来随着光电子器件技术的发展，相关紫外线传感器的成本明显下降，便携式紫外线辐照计的价格也从四位数逐渐降为三位数，不再是科研工作者的专属设备。如要准确区分住房、办公楼的玻璃是否为可少量透过紫外线的白玻璃，有条件的话可考虑采购并做测量，以进行准确的判断。
关于玻璃清洁或脏污程度对房屋玻璃UVB透过率的影响，我们有了一些初步的数据，还在积累中。我们目前的判断是，在室内透过洁净的白玻璃进行日光浴，为人们提供了一种温和的直接通过肌肤获取维生素D的方式。
3. 对口服维生素D的看法
维生素D对人体的钙质吸收和骨骼健康如此重要，医药界、食品界也开发了相关的补充剂和含维生素D的饮料、食品,供不同的人群在需要时口服、食用，以做营养成分补充。我们查询了部分论文、文章，了解到服用维生素D要注意不要过量，如果显著超出一定剂量，可能会导致维生素D中毒，造成肾损伤、血管钙化等问题。当然我们不是医药和食品专家，相关的服用指导，还是请遵循医学、营养专家指导进行。
从维生素D的另一个名称 “阳光维生素（Sunshine Vitamin）”看，更自然的获取方式还是应该通过肌肤接受日光浴进行。我们认为，自然的方式不容易导致过量，比如在晒太阳过量时，皮肤可能已经有了一些反应，会提醒我们及时结束或减少日光浴。但是口服的方式，在人体有反应时，可能已经开始影响内部器官了。所以，对于人体通过亿万年进化获得的能力（不是只有人类才需要维生素D），我们建议还是通过自然、科学的方式利用起来，以保证我们的健康。
如本文开头所说，我们对于室外、室内UVB的测量及相关分析还在继续。以上是我们截止到2025年7月对阳光/UVB及人体维生素D生成与人体钙质吸收和骨骼健康关系的一些观点和建议，在积累更多数据和分析后，我们会继续分享出来，并期待和欢迎专家、朋友们能和我们探讨、给予指正。
华炻科技2025.07
参考资料：
1. 王淑荣,张巍,王加义,许幂.玻璃遮挡日光对大鼠血清骨碱性磷酸酶与25-羟维生素D水平影响的研究[J].中国实用儿科杂志,2008(03):200-202.
2. 张巍,常立文,王淑荣,王加义,许幂,武伟.日光暴露方式及维生素D摄入与大鼠肾脏维生素D受体表达及骨矿化改变[J]. 临床儿科杂志第27 卷第7 期2009 年7 月
3. 吴梅,张巍 北京地区不同季节及暴露方式下的紫外线照射强度 卫生研究 第40卷第2期 2011年3月
4. 王丽英，陈昆，常宝珠，顾恒，郑家润. 118例志愿者紫外线最小红斑量值测定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05年2月第38卷第2期
5. 马立广, 曹彦荣 , 徐玖瑾, 何建邦. 中国102个人群的身高与地理环境相关性研究. 人类学学报第27 卷 第3期2008年8月